第13章 新麻烦上门

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：屋里一片狼藉，桌椅倒在地上，锅碗瓢盆散落一地，柜子抽屉全被拉开，破旧的衣服被褥扔得到处都是。

“姐……怎么办？真的遭贼了……”庄碧清六神无主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他焦急地看向姐姐，却发现庄碧凡脸上没有一丝慌乱，反而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
“阿姐，你、你是傻了吗？”庄碧清急得跺脚。

庄碧凡一巴掌拍在他头上：“你才傻了。放心，敢拿我们的东西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
她说着，拉着弟弟来到柴房，挪开干柴，挖出藏好的米面和肉。看着完好无损的食物，庄碧清这才松了口气。

“可是阿姐，他们偷走的那些……”

“那些是给他们的‘礼物’。”庄碧凡意味深长地说，“走，先吃饭，然后阿姐带你去看热闹。”

姐弟俩美美地吃了一顿饱饭，白米饭配油浸肉，庄碧清吃得满嘴流油，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。

饭后，庄碧凡带着弟弟悄悄来到村子中央。这里住着村里最密集的几户人家，庄老大一家也在其中。

两人躲在草垛后面，庄碧清一头雾水：“阿姐，咱们到底要看什么热闹啊？”

“等着。”庄碧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太阳渐渐西斜。就在庄碧清等得快要睡着时，庄老大家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先是庄碧贵的尖叫：“娘！我肚子疼！”

紧接着是王氏的呻吟：“哎哟……我也……”

最后是庄老大粗重的喘气声：“快、快让开！我要去茅房！”

庄碧清瞪大了眼睛，透过草垛缝隙，他看到庄老大一家三口争先恐后地往屋后的茅房跑。

庄碧贵跑在最前面，可没跑几步就脸色一变，捂着屁股僵在原地憋不住了。

与此同时，庄赖子家和另一户参与偷窃的人家也传来类似的动静。此起彼伏的呻吟声、尖叫声、奔跑声，在傍晚的村庄里格外清晰。

“噗——噗噗——”

一连串响亮的屁声从各家各户传来，紧接着就是更加痛苦的哀嚎。三家六口人，个个脸色惨白，捂着肚子，一趟接一趟地往茅房跑。

庄碧清看得目瞪口呆，隔这么远，他似乎都闻到了一股臭气熏天。

“阿姐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
庄碧凡眼睛眯成了月牙：“咱们家被偷的食物里，我加了点东西。”

“就是那些小果子？”

“对。”庄碧凡点头，“那叫巴豆，吃了会拉肚子。你姐我还是很善良的，放得不多，不至于要命，但也够他们受的了。”

庄碧清看向姐姐的眼神充满了崇拜：“阿姐，你真厉害！”

两人在草垛后躲了整整半个时辰，眼看着那三家人跑茅房跑到腿软，最后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，才悄悄离开。

回到家，庄碧凡把藏好的食物全都拿了出来，摆在明面上。

“阿姐，你怎么把这些东西全都拿出来了？”庄碧清又急了，“不藏了吗？万一又遭贼了，咱们吃什么？”

“傻老弟，”庄碧凡拍着他的头，“以后不会有人敢来偷咱们东西了。要是真敢来，那就希望他们福大命大。”

这一夜，三户人家灯火通明，哀嚎声、呻吟声、咒骂声不绝于耳。

村里人不少人都听到了动静，但也以为只是简单的吃坏了东西，拉肚子而己，并没有人放在心上。

庄赖子趴在炕上，脸色蜡黄，有气无力地骂着：“那两个小畜生……肯定、肯定是故意的……真是太恶毒了。”

他娘端着一碗热水进来，也是脚步虚浮：“儿啊，别骂了，省省力气吧……哎哟，我这肚子又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太太又捂着肚子往茅房跑。

另一户人家，男人躺在院子里，连进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媳妇蹲在旁边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：“当家的，你说咱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……”

庄老大一家情况最惨。王氏躺在炕上，眼神涣散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一定是那两个小畜生……一定是他们……明明知道食物是坏的。”

庄老大咬着牙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：“等、等我好了……非扒了他们的皮……”

庄碧贵最可怜，他年纪小，身体弱，折腾到现在己经虚脱了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躺在那里哼哼。

这一夜，三户人家没人能睡着。他们拉了一整夜，拉到后来，连水都拉不出来了，只剩下干呕和腹痛。

天亮时分，三家人勉强能下地了，第一件事就是聚到一起。
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庄赖子咬牙切齿，“那两个小兔崽子，差点害死我们！”

“对！必须让他们赔钱！”他娘叉着腰，虽然脸色苍白，但泼辣劲儿一点没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