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不甘心

“当家的……要、要不还是算了吧……”王氏嗫嚅道，“那簪子本来就是老二家的东西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庄老大瞪了她一眼，“现在那是咱们家的东西！丢了三十两银子，你说算了？！”

王氏不敢说话了。

庄碧贵虽然心里也发怵，但想到那支漂亮的簪子，想到父亲说的三十两，还是咬了咬牙：“爹说得对，不能便宜了他们！走！”

一家三口出了门，气势汹汹地往村尾走去。路上遇到的村民见他们脸色不善，都纷纷避开，私下里小声议论：

“瞧这一家子，又要去找那两个孩子的麻烦？

“你们说这庄老大一家子就不能消停一点，瞧瞧这段时间都闹出多少事来了，真是越来越不像样。”

议论声传入耳中，庄老大脸色更沉。他加快脚步，很快就来到了那间破屋前。

院门紧闭着。

庄老大上前，“砰砰砰”地砸门：“庄碧凡！庄碧清！给我出来！”

门内一片寂静。

“我知道你们在里面！”庄老大又砸了几下，“再不开门，我就踹门了！”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开了。

庄碧凡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匕首，脸色有些发白，正慢条斯理地削着一根木棍。刀刃在夕阳下泛着寒光，她抬眼看着门外三人，眼神平静无波：

“大伯，有事？”

那眼神太冷，看得庄老大心里一突。他强撑起气势，厉声道：“说！是不是你们偷了你大伯娘的簪子？！”

“簪子？”庄碧凡挑了挑眉，“什么簪子？”

“少装糊涂！”王氏从丈夫身后探出头，指着庄碧凡骂道，“就是你娘留下的那支白玉簪子！我今天戴着出去，回来就不见了！肯定是你们偷的！”

庄碧凡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抬眼看向王氏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大伯娘，你说我娘的白玉簪子？”

“对！就是那支！”

“那本来就是我娘的东西，怎么成了大伯娘你的了？”庄碧凡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娘在世时说过，那簪子是外婆家传下来的，要传给我的。什么时候，成了大伯娘你的东西了？”

王氏被她问得哑口无言，脸涨得通红。

庄老大见状，上前一步：“少说这些！现在簪子不见了，有人看见你们今天在溪边盯着你大伯娘看，是不是你们趁机偷走了？”

“溪边？”庄碧凡笑了，“我和弟弟今天去镇上卖了点山货，刚回来没多久。大伯若是不信，可以去问问村口的李大爷，我们什么时候进的村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眼神骤然转冷：“至于盯着大伯娘看，我娘的东西戴在别人头上，我看一眼都不行？大伯，你抢了我家的田，占了我家的房，现在连我娘的遗物都要霸占，是不是太过分了？”
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，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，指指点点的声音也大了起来。

庄老大脸上挂不住，怒道：“牙尖嘴利！我就问你们，簪子是不是你们拿的？！”

“不是。”庄碧凡回答得干脆利落，“不过……”

她话锋一转，盯着王氏：“如果真是我娘的白玉簪子丢了，那我倒要问问大伯娘：我娘的东西，是不是应该还给我？”

王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
庄碧清这时也从屋里走出来，站在姐姐身边，大声道：“那是我娘的簪子！我娘说过要传给阿姐的！你们偷了我娘的东西，还有脸来找我们？”

孩子的声音又脆又亮，传得老远。围观的村民纷纷点头：

“是啊，本来就是人家娘亲的遗物。”

“庄老大一家也太贪了，什么都想要。”

“自己弄丢了东西，还好意思来问？要我说弄丢了也是活该，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。”

庄老大脸色青白交加。他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，再闹下去，只会让更多人看笑话。

可一想到那白玉簪子能卖那么多钱，就这么白白的弄丢了，又不甘心，如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看来就算真是这两个小崽子拿的，也不能如此大张旗鼓的进里面搜一圈。

总有这两个小崽子不在家的时候。

“好……好得很！”他咬牙切齿，“你们给我等着！”

说完，拉着妻儿转身就走。背影狼狈，全然没了来时的气势。

庄碧凡看着他们远去，这才松了口气。她转身回屋，关上门，摩擦着自己手指上的伤口。

屋子里光线昏暗，油灯摇曳。

就在刚才，庄老大一家找上门来的前一炷香时间，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。

白玉簪子静静地躺在桌上，温润的光泽在流淌。庄碧凡拿起它，入手冰凉。想起原著中林清月滴血认主的情节，她咬了咬牙，抄起新买的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