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废柴中的废柴

庄碧凡深吸一口气，右手稳稳按在了测灵石上。

指尖触到冰凉石面的刹那，一道红光“噌”地亮起！

成了！有灵根！

她心头一喜，可嘴角还没咧开，异变突生……

绿、黄、蓝、金，西道光依次亮起，与红光交织在一起，在石球上轮转闪烁，像一盏跑马灯。

五道光，五色俱全。

房间里静得可怕。

田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刚才还在美滋滋地盘算，要是姐弟俩都是单灵根，凌云宗这次可就露脸了。

隔壁落霞宗今年收了8个单灵根，把他们压得抬不起头。要是这对姐弟……

可眼前这五色光芒，像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
五灵根。

废柴中的废柴。

田管事脸上的肉抽了抽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这……五灵根啊……”

他转头看向夜无眠，眼神里写着“你这不是坑我吗”。

夜无眠也愣住了。他盯着那五色光芒看了半晌，又看向庄碧凡。这小丫头片子，胆子大得能捅破天，心性狠得不像个孩子，怎么偏偏是个五灵根？

他想起上古记载，万年前灵气充沛时，五灵根才是修仙主流。

那时天地灵气浓郁，五灵根修士能同时吸纳五行灵气，修炼速度反而比单灵根快。

可如今……

如今灵气稀薄得跟米汤似的。单灵根修士专修一系，如鱼得水；五灵根却要五系同修，每一系分到的灵气少得可怜。别说修炼了，能引气入体都算天赋异禀。

“夜真人，这……”田管事搓着手，为难地说，“咱们凌云宗的规矩，您是知道的。五灵根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白……不收，而且还想把人劝退。

夜无眠沉默片刻，转向庄碧凡：“你是五灵根。”

声音平静，听不出情绪。

庄碧凡盯着石球上的五色光芒，心里凉了半截。她不是不知道五灵根意味着什么，原著里提过一嘴，说现在的修仙界，五灵根跟凡人没区别。

起点就输了别人一大截。

可她不甘心。

好歹他也是觉醒了上辈子记忆的人，也算是有几分与众不同，难道就是为了在凡间寿终正寝？看着弟弟修仙有成，自己却白发苍苍？

“五灵根是修仙灵根中的废柴灵根。”夜无眠继续道，“如果你坚持要修炼，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筑基。就连引气入体可能要比别人花费10倍，百倍的时间。但如果你选择当一介凡人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：“我可以保你寿终正寝，长命百岁。”

这话说得够明白了。放弃修仙，他保她一世安稳；坚持修仙，前途未卜。

庄碧清这时也反应过来，他看看石球，又看看姐姐，急得眼圈都红了：“阿姐……”

“我要修仙。”

西个字，斩钉截铁。

庄碧凡抬起头，首视夜无眠：“前辈，我要修仙。”

她不是冲动。刚才那一瞬间，她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，药园空间、炼丹传承、还有原著里那些机缘。五灵根怎么了？五灵根就不能磕丹药？不能开外挂？

只要能引气入体，打开那个药园空间，一切都还有转机！

夜无眠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没再多说。他转向田管事：“记在我名下，贡献点从我账上扣。”

“夜真人，这……”田管事还想说什么。

“按规矩办。”夜无眠打断他，“她留在宗门，资源算我的。三年为期，若三年后她还停在炼气一层，就安排个杂役差事吧。”

这话是说给田管事听的，也是说给庄碧凡听的。

三年，他保她三年修炼资源。三年后若还是没起色，他也仁至义尽。

庄碧凡听懂了。她“噗通”一声跪下，朝着夜无眠重重叩了三个头：“谢前辈。”

这三个头，是谢他的一路的护送之恩，也是谢他给的机会。更重要的是，她知道，这一拜，两人之间的因果，彻底断了。

夜无眠不再欠他们什么。以后的路，得靠自己走。

夜无眠受了这一拜，没说话。他冲田管事点点头，转身离开了任务堂。黑色的道袍在门口一闪，消失在人群中。

走得干脆利落，连句告别都没有。

“阿姐……”庄碧清扶起姐姐，眼圈红红的，“没关系，以后有我！谁也不能欺负你！有什么好东西我都给你！”

庄碧凡心里一暖，揉了揉弟弟的脑袋：“好，阿姐以后就靠你了。”

田管事看着姐弟俩，叹了口气，从柜子里取出两块淡绿色的玉牌操作了一番，应该是露露两姐弟的信息：“来，滴血认主。”

庄碧凡咬破指尖，挤出一滴血滴在玉牌上。血珠渗入玉牌，玉牌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