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第一桶金

庄碧凡压下心里的火气，脸上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：“掌柜的，三百文是不是少了点？我爹说这些药材能卖不少钱呢。”

“你爹懂什么？”掌柜的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就这个价，爱卖不卖。不卖就拿走，别耽误我们做生意。”

庄碧清急了，轻轻拉了拉姐姐的衣角，小声道：“姐，三百文不少了……”

庄碧凡却己经弯腰开始收拾藤筐：“那就不打扰掌柜的了，我们去别家问问。”

“哎，你——”掌柜的没料到这小丫头这么干脆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道，“去吧去吧，这赤水镇除了我们仁德堂，谁还能出这个价？待会别哭着回来求我！”

庄碧凡头也不回，拉着弟弟和西只藤筐就往外走。庄碧清虽然舍不得那三百文，但更相信姐姐的判断，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出了门。

来到街上，庄碧清才小声问：“姐，三百文真的少了吗？”

“少了不少，”庄碧凡肯定地说，“那掌柜的心黑，看我们年纪小就想骗我们。走，去对面那家试试。”

济世堂的门面确实朴素许多，里面只有一个老大夫和一个年轻些的药童。

老大夫正在柜台后整理药材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，看到两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挑着药材进来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眼神温和下来。

“小娃们，有什么事吗？”老大夫的声音和蔼。

庄碧凡这次学乖了，先把药材放下，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：“大夫爷爷，我们有些药材想卖，您能给看看吗？”

老大夫点点头，从柜台后走出来。他没有急着看药材，而是先看了看两个孩子，目光在他们破旧的衣服和满是补丁的鞋子上停留了片刻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就你们两个来的？家里大人呢？”

庄碧凡犹豫了一下，决定说实话：“我们爹娘都不在了，就姐弟俩相依为命。这些药材是我们自己上山采的，处理干净了拿来卖，想换点钱买米面。”

老大夫闻言，眼神里的怜惜更深了。他蹲下身，仔细查看起药材来。这一看，他的表情渐渐变得惊讶。

“这些……都是你们自己处理的？”他拿起一块黄精，仔细端详着切口和晒干的程度。

庄碧凡点点头：“是我教弟弟一起弄的。黄精要反复蒸晒，当归要切片阴干，重楼得小心挖，不能伤了根须……我们都按着法子做的。”

老大夫越听越惊讶。这些处理方法虽然基础，但由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岁出头的丫头说出来，就很不寻常了。

更难得的是，这些药材处理得相当到位，火候、干燥度都把握得很好，完全不像是生手做的。

“丫头，你跟谁学的这些？”老大夫忍不住问。

庄碧凡早就想好了说辞：“以前爹娘还在世，教过我一些。后来爹娘走了，我就自己琢磨。”

老大夫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仔细称量了每种药材的重量，又评估了品质，最后在心里算了算，开口道：

“丫头，我也不瞒你。这些药材处理得不错，但毕竟年份浅，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。这样吧，当归一百二十文，黄精两百文，重楼三百五十文，再加上这些零零碎碎的薄荷、青蒿……统共二两五百文，你看行吗？”

二两五百文！

庄碧清倒吸一口凉气，整个人都呆住了。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下意识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才知道不是做梦。

庄碧凡心里也是一阵激动，但她努力维持着镇定，点点头：“谢谢大夫爷爷，这个价钱很公道。”

老大夫笑了笑，让药童去取钱，自己则又多问了一句：“你们以后还采药吗？要是还有这样的品质，可以首接送来，我都按公道价收。”

“采的！”庄碧凡连忙应道，“谢谢老爷爷！”

药童拿来一个粗布钱袋，老大夫亲自数了二两碎银和五百文铜钱，递给庄碧凡：“收好了，路上小心。要是有什么难处，也可以来找我。”

庄碧凡接过钱袋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，不仅仅是钱的重量，更是一种久违的希望。她深深鞠了一躬：“谢谢您，您真是好人。”

庄碧清也连忙有样学样的行了一礼。

走出济世堂时，庄碧清整个人都是飘的。他紧紧抓着姐姐的手，小声重复着：“二两五百文，二两五百文……姐，我们发财了！”

随后眼睛一撇就看到了对面的药铺，掌柜的估计看他们两手空空，估计药材己经处理了，一脸的失望。

庄碧清此刻也反应了过来，“黑心鬼！连小孩子都欺负。真是不要脸。差点损失了二两银子，真是黑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