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开抬起眼。
徐发也露出探询神色。
“便是逢着怪力乱神、宅邸风水一类事,请二位出手料理。”
陈墨解释,“家里产业渐大,难免招风惹眼,需得高人坐镇。
平日有一份顾问的例银,若真遇着需要斗法降妖的硬茬,另备厚酬奉上。”
钱开听着这稳当的进项,神色松动几分。
徐发却道:“这等事,师侄你自己便应付得来。
你如今修为精进,一日胜过一日,将来更是了不得。
即便真碰上棘手的,我们再出手相助也是应当,自家人谈什么酬劳。”
陈墨摇头笑道:“师叔不知,我性子散漫,只肯在修行上下工夫,怕是没耐心常年盯着这些俗务。
往后还想出门游历一番,不如早做安排。
酬金的事师叔莫推却,家中摊子既铺开了,往后怕还要请动更多同门相助。
若您二位分文不取,我倒不好开口请别人了。”
一番言语下来,钱开与徐发终究应承了此事。
又叙谈片刻,陈墨才同徐发一道告辞离去。
次日清晨,陈墨用过早饭,在自家小院里凝神运转法力。
今早他刚贯通第三条正经,足阳明胃经中内息奔流如河,周身气机又浑厚了一层。
忽听得院门被叩响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声音不紧不慢。
陈墨扬声道:“哪位?”
门外传来管家福伯苍老的嗓音。
福伯的指节在门板上叩出闷响。
“少爷,是我。”
屋里传来陈墨的回应:“门没闩。”
老仆侧身挤进门缝,垂手立在阴影里。
陈墨正用一块麂皮擦拭一枚铜钱,头也没抬:“有事?”
“前厅来了客。”
福伯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自称钱多,说是您师兄,有急事。”
铜钱在陈墨指间顿住。
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——这位师兄从不上门。
麂皮被丢进抽屉,他起身时衣摆带起微风:“知道了。”
厅堂里,钱多正用指甲反复刮着太师椅的扶手。
听见脚步声,他几乎是弹起来的,一把攥住陈墨的手腕:“快走,师父急召。”
力道大得指节泛白,不由分说便往外扯。
陈墨任由他拖着,没问半个字。
该知道的,到了道堂自然清楚。
香火味混着陈年木料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道堂正厅里不止有钱开。
徐发师叔也在,另有个面生的胖青年,肉堆在藤椅里,把竹条压得吱呀作响。
那张脸,陈墨在记忆里翻找——圆鼻头,厚嘴唇,虽与前世银幕上那张脸不尽相同,但那身膘和眉眼间憨莽的神气,错不了。
是那个车夫。
陈墨目光平静地滑过去,朝钱开躬身:“师父。”
转向徐发:“师叔。”
最后才望向那团肉山,“这位是?”
钱开用茶盖拂着浮沫,朝徐发抬了抬下巴:“你师叔的主意。
让他说。”
徐发叹了口气,手指戳向胖子:“谭老爷要他的命。
昨夜,己经有人动手了。”
……
(下文接续)
徐发的声音像钝刀刮竹,一句句剖开昨夜凶险。
原来他昨日离开后,到底放心不下,几经打听寻到张大胆,塞去几张黄符,又耳提面命了些保命的土法子。
那谭老爷竟是连夜就找了邪道,催使阴物索命。
亏得这胖子惜命,符纸贴肉藏着,门楣窗缝按吩咐撒了香灰,竟真叫他浑身冷汗淋漓地熬到鸡鸣三遍。
天一亮,这胖子便连滚爬爬扑到义庄门口,又被徐发领到了此处。
陈墨听罢,指尖在袖中着铜钱的边缘。”师叔慈悲。”
他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波澜,“以术害命,己是左道。
师叔若决意斩这祸根,算我一份。”
他心下澄明如镜。
所谓正道邪分,有时不过是幌子。
但有些机会,必须攥住。
青筋在额角突突首跳。
昨 便料定谭老爷不会放过张大胆,却也未曾动过援手的念头。
陈墨骨子里终究是个自私的俗人。
前世在大都市挣扎求生的日子里,三十多年光阴换不来半间屋、半辆车,积蓄薄得像张纸,娶妻成家更是遥不可及的梦。
生活的重碾早己磨平了所有棱角,哪还有余力顾及陌路人的生死。
他尚存着一条底线,不至于堕入深渊行恶,可若要他无私地伸出援手,却也绝无可能。
前世终结于泥头车失控的瞬间,再睁眼便成了这方世界的转生者。
记忆苏醒后,前世的脾性也如影随形。
此刻他口中道出的凛然正义,不过是看在徐发的情面上——只要不损及自身,帮个小忙又何妨,日后也好寻徐发行个方便。
徐发却捋着胡须笑出声来:“师侄此言差矣。
以上为《九叔:开局拜师钱开,成道门天骄》第 12 章 第12章 第12章 全文。玄幻195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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