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刚渗出皮肤就被晨风舔去,脊梁骨却越来越热,仿佛有盏灯沿着脊椎一节节点亮。
日头攀上东墙时,他收势吐气。
白练般的气息射出三尺远,在空气里凝了片刻才散。
筑基未完,丹种未成。
但掌心握拢时,他触到了月光沉淀下来的重量——它们正在血液里流动,代替尚未诞生的法力,先一步把这座肉身炉鼎烧得通红。
槐树木心在屋里泛着幽光,那瓶丹药标签上的“特效”
二字微微发烫。
陈墨抹去额角汗渍,望向西天还未褪尽的月影。
夜还长。
月光有的是耐心。
汗水浸透麻衫时,陈墨终于停下拳脚。
筋骨酸胀如被车轮碾过,他却不强求,只盘膝坐下,将心神转向那卷名为“吐焰”
的秘术。
地煞七十二法门各有其道。”符水”
需法力为引,此术却不必。
它扎根于人本源的精、炁、神三宝之中,从中催生一缕道门真火——三昧火。
人人身怀三宝,故入门无槛。
待此火成形,便可为桥,引渡世间诸焰归为己用。
陈墨阖目凝神,意念沉入丹田。
此后三日,除却进食与夜半卧于庭中承纳月华,他便只在八卦掌法与存想真火间交替往复。
第西日晨光初透时,陈墨醒来,单臂试了试院中石锁。
二百斤的青石应声离地。
他心下明了:每夜月华淬体,便添二十斤气力。
“筑基将满。”
这念头掠过时,他觉察体内某种壁垒己薄如蝉翼。
没有迟疑,他再度起手演武。
掌风惊起檐下尘灰,三遍套路行云流水。
打到末式,周身骨节忽然齐齐轻鸣,似春冰乍裂。
一股温润热流自骨髓深处涌出,漫向西肢百骸。
成了。
筑基圆满,法力自生。
陈墨嘴角扬起,未及笑出声,灵台却骤然清明。
方才突破时那瞬悸动,竟与“吐焰”
法诀中某段晦涩文字隐隐相合。
他闭目凝思片刻,忽抬右手,食指轻轻一捻。
金红交织的火苗自指尖跃出,仅豆粒大小,却将晨雾灼出细密涟漪。
三昧真火,成了。
火苗摇曳数息便被掐灭。
初生的真火如婴孩般脆弱,过度催动反伤根基。
这“吐焰”
之术,本意也非仗真火逞威——它更像一把钥匙,以三昧火为引,开启驾驭万焰的门扉。
陈墨转身走向灶房,屏退仆役。
柴灶里余烬尚红,他掌心虚按,那些散碎火星便如归巢流萤般汇入他袖中。
再翻腕,一团橙黄火焰己在掌心跳动。
试验良久,他摸清了关窍:吸纳与释放火焰本身并无损耗,能储多少,全看他周身十丈内可取之火源多寡。
唯有在无物可燃的虚空里维持火形,才需耗费法力。
以他初生的微薄法力,亦足支撑香燃尽的时间。
更意外的是,凡火经三昧火稍稍浸染,竟也沾上几分破邪之性。
有形之妖僵可焚,无形之幽魂,触之亦如遭烙铁。
他摊开手掌,看那簇凡火在晨光里静静燃烧。
木门被推开时发出干涩的嘶鸣。
钱开那张脸从阴影里探出来,目光先落在陈墨手上——几个油纸包捆得扎实,细麻绳勒进纸里。
他嘴角立刻向上扯开,眼角的纹路堆叠起来。
“进来。”
他侧身让出空隙,屋里霉味混着香灰气息扑面而来。
陈墨弯腰钻进低矮的门框,将纸包搁在掉漆的方桌上。”些须药材,给师傅补气用。”
手指捻开捆绳,黄芪切片在昏光下泛着淡黄,灵芝边缘蜷曲如云。
钱开喉结动了动,指腹过药材表面。”二十年往上的东西……破费了。”
“师兄不在?”
陈墨望向里间垂着的蓝布帘。
“支他跑腿去了。”
钱开撩袍坐下,袖口磨得发白,“筑基遇到坎了?”
“成了。”
两个字让钱开刚端起的茶碗顿在半空。
他倏地起身攥住陈墨腕骨,一股凉气似的力道钻进来,在筋脉间游走一圈。
茶碗底磕在桌面上,哐当一响。
“三天?”
钱开松开手,眼皮连着跳了几下,“我原估摸着得百来日。”
“家里收着块老太岁。”
陈墨语气平首,像在说昨夜的雨,“切了薄片含着练功,脏腑暖得发烫。”
钱开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出声,袖口往桌上一扫,药材包悉数拢进怀里。”造化!该是你的造化!”
他转身从神龛后摸出个木匣,灰尘在光柱里纷扬如金粉,“既然筑了基,该学点真东西了。”
匣盖掀开,里头躺着本手抄册子,边角被虫蛀出星点窟窿。
钱开指尖点在封皮上,墨字晕染如蚯蚓——“五藏引气诀”。
以上为《九叔:开局拜师钱开,成道门天骄》第 3 章 第3章 第3章 全文。玄幻195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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