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县令装善暗咬牙

县衙的清闲日子又过了两日，黎一鸣接连破获绸缎庄失窃案、宅基地互殴命案的名声，却悄悄在青溪县周边的村镇蔓延开来。

起初只是邻镇的百姓，听闻青溪县有位心思缜密、勘验精准的女仵作，连最隐蔽的致命伤都能一眼识破，连棘手的邻里命案都能快速理清真相，纷纷私下议论，若是自家附近出了案子，能有这样一位仵作，也能少走许多弯路、还人清白。后来消息越传越广，连周边几个小县的衙役、师爷，都私下打听黎一鸣的事迹，偶尔还有邻县县衙派人来青溪县，借着交流办案的由头，想见一见这位厉害的女仵作。

这般动静，自然也传到了州府。州府的师爷特意托人捎来口信，对王县令说，青溪县近来办案利落，尤其是那位黎仵作，心思细腻、勘验有道，让王县令多倚重，若是再有棘手案子，可让黎仵作多费心，日后州府考核，也会酌情考量。

消息传到王县令耳朵里时，他正坐在书房里翻看卷宗，手里的毛笔猛地一顿，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，像极了他此刻阴郁不平的心思。他对着身边的小厮，语气里满是不甘：“凭什么？不过是破了几桩小案子，竟能让州府都知晓她的名声，反倒显得我这个县令形同虚设！”

小厮吓得不敢作声，只能低着头站在一旁。王县令心里清楚，黎一鸣的本事确实厉害，先前的王寡妇案、李松案、柳氏案，还有赵怀安案、绸缎庄案等等，桩桩件件都靠她精准勘验才得以告破，每一步都精准利落，连他都挑不出半点错处。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——他身为青溪县县令，在此多年，却始终没什么名气，如今反倒被一个仵作抢了风头，连州府都特意提及，这份嫉妒，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长，却偏偏无处发泄。

他不是没想过打压黎一鸣，可转念一想，州府己经特意叮嘱要倚重她，若是真的为难她，万一惹得州府不悦，影响了自己的前程，反倒得不偿失。再者，黎一鸣性子首，说话不留情面，若是真的闹起来，她定然会当众怼得他哑口无言，到时候丢面子的还是他自己。

这般纠结下来，王县令也只能压下心底的嫉妒，装作一副十分看重黎一鸣的模样。次日一早，他特意让人备了茶水点心，召黎一鸣、苏轻晚和陈师爷到前堂，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，语气却刻意放得温和：“黎仵作，近来辛苦你了。接连破获几桩案子，让咱们青溪县在周边出了名，连州府都特意夸你勘验有道，真是咱们青溪县的福气啊。”

黎一鸣站在一旁，神色淡然，没有半分得意，只是微微颔首：“县令客气了，勘验尸身、协助办案，本就是我的本分，谈不上辛苦。能破获案子、还逝者公道，也是苏捕头缉凶得力、陈师爷从旁协助，并非我一人之功。”

她这番话，不卑不亢，既没有居功自傲，也没有刻意讨好，反倒让王县令准备好的几句酸话，硬生生咽了回去，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，又很快掩饰过去：“黎仵作太过谦虚了。若是没有你精准的勘验，再好的缉凶本事，也无从下手。往后再有案子，还请黎仵作多多费心，若是有什么需求，尽管跟我说，本官一定尽力满足。”

站在一旁的苏轻晚和陈师爷，早己看穿了王县令的心思，两人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，强忍着笑意。陈师爷适时开口打圆场：“县令大人明事理，黎仵作有本事，咱们青溪县才能安稳太平。往后咱们齐心协力，再多破几个案子，说不定还能得到州府的嘉奖呢。”

王县令闻言，勉强笑了笑，点了点头：“陈师爷说得是。你们也辛苦了，桌上的点心茶水，你们随意享用。”说着，他便借口还有卷宗要处理，匆匆离开了前堂——他实在不想再看着黎一鸣，免得心底的嫉妒藏不住，露出破绽。

王县令一走，阿桃就凑了过来，压低声音，一脸打趣地说道：“一鸣姐，你看王县令，刚才那笑脸，假得都快掉下来了，明明就是嫉妒你，还非要装出看重你的样子，太好笑了！”

黎一鸣端起一杯茶水，轻轻喝了一口，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：“他妒不嫉妒，与我无关。我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，好好办案，其余的，不必在意。”苏轻晚笑着附和：“一鸣说得对，咱们只要问心无愧，就够了。至于王县令，他爱怎么想，就怎么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