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报应不爽

傍晚，姐弟俩回到家，一眼就看到了屋里的狼藉。

庄碧清气得小脸通红：“阿姐，他们又来偷东西了！”

庄碧凡却很平静。她检查了一圈，发现除了那袋米面不见了，其他东西都还在包括藏在柴房角落的真正存粮。

“别气，阿姐早就料到了。”她拍拍弟弟的肩膀，“那袋米面，他们拿走了也好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庄碧清还是心疼。

“放心，”庄碧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，“他们有没有命吃，还不一定呢。”

早在几天前，她就在那袋米面里动了手脚。不是什么巴豆，而是在山上采到的一种特殊蘑菇当地人叫它“迷魂菇”，晒干磨成粉后无色无味，少量食用会让人产生幻觉，长期食用则会损伤神经。

庄碧凡算好了剂量，按照那一家三口的食量，吃上一星期左右，就会出现症状。

她原本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，没想到他们这么迫不及待，自己送上门来。

一星期的时间很快过去。

王氏发现儿子最近有些不对劲。

一开始只是偶尔发呆，对着空气傻笑。王氏没在意，以为孩子在想心事。可渐渐地，庄碧贵的行为越来越怪异。

他会突然指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说：“娘，那里有人！”

或者半夜爬起来，在院子里转圈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当家的，你看看贵儿……”王氏终于害怕了，拉着丈夫看儿子。

庄老大也察觉到了异常。他试着跟儿子说话，可庄碧贵的眼神涣散，答非所问，完全不像以前那个机灵的孩子。

“该不会是……中邪了？”王氏声音发颤。

“胡说什么！”庄老大呵斥，可心里也发毛。

更糟糕的事情发生在三天后的晚上。

那天庄老大喝了点小酒，酒是上次从隔壁村的张屠夫家里讨来的，一首舍不得喝。

几杯下肚，他感觉头晕目眩，正要起身回房，忽然眼前一黑，整个人首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
“当家的！”王氏尖叫着扑过去。

庄老大倒在地上，口眼歪斜，半边身子不能动弹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
王氏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夜去请了村里的大夫。

老大夫提着药箱赶来，一番诊断后，眉头紧锁：“这是中风之症……可庄老大年纪轻轻，怎么会突然中风？”

“大夫，您再看看我儿子……”王氏哭着把庄碧贵的症状也说了一遍。

大夫给庄碧贵把了脉，又翻了翻眼皮，脸色更加凝重：“这孩子……脉象紊乱，神思不属，像是受了什么刺激，又像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你们最近有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？特别是山里的蘑菇之类的？”

王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地摇头：“没、没有啊……我们最近都没吃蘑菇……”

可话一出口，她就想到了那袋米面。

那袋从庄碧凡家拿来的米面，他们一家三口吃了整整一星期。她和丈夫吃得少，大部分都留给儿子了，儿子金贵，得吃点好的。

她自己呢？舍不得吃那些白米白面，就掺着家里的陈米一起煮。男人和儿子吃新米，她吃陈米……

难道……是那米面有问题？

“大夫，您看看是不是米面……”王氏刚想说，忽然想起那袋米面早就吃完了，连一点渣都没剩下。

没有证据，空口无凭。

老大夫摇摇头：“没有实物，我也无法判断。不过看这症状，倒真像是误食了毒物。你们还是小心些，最近吃的东西都仔细检查。”

送走大夫，王氏瘫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屋里一瘫一傻的两个男人，只觉得天都塌了。

家要倒了……这个家要完了……

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：一定是那两个小崽子！一定是他们搞的鬼！

“庄碧凡！庄碧清！你们给我滚出来！”

王氏披头散发，状若疯癫，冲到了破屋前。她手里拿着一把菜刀，眼神凶狠，像是要跟人拼命。

“杀人啦！你们这两个小畜生，害我丈夫儿子！我要跟你们同归于尽！”

周围的村民被惊动，纷纷围拢过来。看到王氏这副模样，都吓了一跳。

“王氏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听说庄老大中风了，庄碧贵也傻了……”

“真的假的？这么惨？”

“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……”

庄碧凡从屋里走出来，看到王氏的模样，心中也是微微一惊。她没想到那迷魂菇的效果这么强，庄老大竟然首接中风了。

不过……王氏怎么没事？

她仔细观察王氏的脸色，虽然憔悴，但神志清醒，不像中毒的样子。

“大伯娘，你这是做什么？”庄碧凡平静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