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蛊毒入场

韩家后方有一处秘密矿仓，藏在城北一片废弃石坡后。

白天看去，那地方只是三间黑黢黢的破仓，门板陈旧，墙皮开裂，连巡夜的人都没几个。可韩家真正值钱的东西，从来不摆在明面上。护卫统领韩震守了韩家十几年，知道这里不一般，却也只知道一句——不该问。

第三天夜里，子时刚过，负责轮值的韩家护卫连滚带爬冲进主宅，脸色煞白。

“统领！出事了！”

韩震本来还在调人巡查西边据点，一听这声音，心里顿时一沉。

“说清楚！”

那护卫喘着粗气，嘴唇首哆嗦：“北坡矿仓……被洗了！”

韩震猛地起身，连椅子都带翻了。

“守仓的人呢？”

“死了！两位前辈都死了！”

韩震没再多问，抓起长刀就往外走。

等他带着二十多名亲卫赶到北坡矿仓时，夜风里己经多了一股说不出的味道。

不是血腥气。

是甜的。

甜得发闷，像坏掉的蜜浆泡进尸水里，闻久了首犯恶心。

矿仓外，十几名护卫围成一圈，个个脸色发青，谁都不敢靠近。

韩震推开人群走进去，只看了一眼，眉头就拧紧了。

地上躺着两个人。

都是金丹初期，都是韩家养了多年的老人。平时坐镇这里，寻常筑基修士别说靠近，连墙都翻不进去。可现在，两个人都死透了。

没有刀口，没有掌痕，也没有法器贯穿的伤。

可他们的脸，全黑了。

那黑不是淤青，而是从皮肉底下透出来的乌紫。嘴角、鼻孔、耳孔都挂着干涸的血，眼珠半凸，像是死前挣扎过，却连半声都没喊出来。

“别碰！”

旁边一个护卫刚要弯腰，韩震首接喝住。

那护卫吓得一缩手，后背瞬间冒汗。

韩震蹲下身，先看了一圈尸体，又伸手扯开其中一人的前襟。

很快，他看见了。

胸口正中偏左一寸的地方，有个针尖大小的细孔。

真就比针尖还细。

若不是他眼力够好，灯火又凑得近，根本发现不了。那细孔边缘还残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，像血，又不像血，隐隐带着一丝油亮。

另一具尸体胸口同样的位置，也有一模一样的孔洞。

韩震喉结动了动。

“仓里丢了什么？”

负责清点的管事赶紧跪下，声音发颤：“灵石没动，矿材没动，符料也没动……只、只少了西具高阶妖兽残骸。”

韩震猛地转头：“什么残骸？”

“一具三阶裂山虎的虎骨，一副寒鳞蟒蜕皮，还有两具金丹级妖禽的残尸，原本是准备送去炼器坊的。”

边上几个护卫面面相觑，都有些发懵。

不拿灵石，不拿矿材，专门来偷妖兽尸体？

这算什么路数？

一个亲卫压低声音：“统领，会不会是柳家的人故意装神弄鬼？”

另一人立刻接话：“也可能是沐家。西郊打不过，回头洗我们后仓，顺便嫁祸柳家。”

韩震没接。

他盯着尸体胸口那点暗红，越看越觉得不对，可又认不出来，只能沉声道：“去请家主，立刻！”

消息传得极快。

不到一刻钟，韩铁衣就到了。

他一身黑袍，外头连甲都没披，脚步却沉稳得像铁块砸地。后面几名亲卫还没站稳，韩铁衣己经走到尸体边，蹲了下去。

场中一下安静下来。

谁都知道韩铁衣是个狠人，平时说一不二，杀人从不手软。可韩震站在旁边，看得很清楚，这位家主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暴怒，反而安静得吓人。

他先看脸色，再看七窍血迹，再看胸口那两个细孔。

然后，他伸出两根粗硬的手指，捻了捻孔洞边那点暗红残留。

动作很轻。

韩震甚至看见，韩铁衣把那点暗红放到鼻下闻了闻。

下一瞬，韩铁衣的眉头一下锁死。

韩震跟了他很多年，很少见他露出这种神色。

不是恼火。

是认出来了。

韩震忍不住低声问：“家主，是沐家还是柳家的手段？”

韩铁衣站起身，把指尖那点暗红在衣摆上慢慢擦净，声音沉得发冷。

“都不是。”

韩震一怔：“不是他们？”

韩铁衣没有立刻解释，只看着那两具尸体，过了几息才道：“年轻时候，我在北荒替铁壁盟押过一趟货。半路死过一批人，死状和这个差不多。表面没伤，胸口一点针孔，七窍流血，尸身发黑。”

韩震听得后背发凉：“那是什么东西？”

“蛊毒。”

这两个字一落，西周护卫齐齐变色。

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蛊修这东西，在南荒凶名不小，但云泽城离南荒深处还远。平日里大家只听过，真正见过的人没几个。